《儿童文学》作品 短篇【71歲的葉廣芩寫了部兒童文學 深入淺出的故事你也可以講】

发布时间:2019-06-17 编辑: 手机版

葉廣芩 著名作家,北京市人,現居西安。

作品有長篇小說《採桑子》《全家福》《青木川》《狀元媒》等﹔長篇紀實小說《沒有日記的羅敷河》《琢玉記》《老縣城》等﹔中短篇小說集多部﹔電影、話劇、電視劇等多部。

曾獲魯迅文學獎、老舍文學獎、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、柳青文學獎、蕭紅文學獎、中國女性文學獎、中國環保文學獎等獎項。

《耗子大爺起晚了》

葉廣芩 著 北京少年兒童出版社

五一小長假,你有沒有被孩子考倒?

因為人教版一年級語文下冊有一篇課文叫《我多想去看看》,因而這兩年,但凡有假期,帶孩子去北京看看是很多年輕父母的選擇。

那麼,替孩子問一個問題:故宮太和殿裡屋檐上的小神獸叫什麼名字?是用來干什麼的?

冷不丁的,還真答不出。

日前,在杭州單向空間書店,著名作家葉廣芩帶來了她的最新作品《耗子大爺起晚了》。以上問題的答案,都在這本書裡可以找到。

葉廣芩說,她在小說中虛構的成分很多,但細節一定是真實的。

房檐上蹲著的小獸叫什麼

《耗子大爺起晚了》是葉廣芩的首部兒童文學作品,講述了小姑娘“耗子丫丫”在頤和園生活的童年趣事——

因為母親生了小妹妹,古靈精怪的丫丫被大自己二十歲、同父異母的哥哥“老三”帶到他工作的頤和園居住。那時的她是頤和園裡一個孤獨的小姑娘。不過,她認識了一個小耗子,收養了一隻小烏龜,也有了自己的處世方式——去北宮門的老宋奶奶家串門,與江南女孩梅子在長廊追尋古典文化的悠長氣韻,跟河北山村來的男孩老多勇闖六郎庄……在濃濃的京味兒裡,丫丫度過了非常特別的學前時光。

在頤和園四處游逛的丫丫,幾乎成了導游,她用一個孩子的目光看著其間的草木、動物、建筑。

但是,也有她答不上的問題。

有一天,小男孩老多,指著仁壽殿的屋檐,問她:翹起的房檐上蹲著的那些小獸都是什麼?

對於愛問為什麼的孩子來說,這是個極其普通的問題,特別是走在北京城的古建筑中,那些房頂上的小獸,葉廣芩介紹說:“有的房角是七個,有的是五個,還有三個的。無論是幾個,打頭的永遠是一個騎著鳳凰的小人兒,最后是一個龍頭”,它們的排布有什麼意義和講究?

丫丫回答不上來,就和老多一起前往頤和園東南的六郎庄,去找李德厚——這個李德厚,他的父親是皇宮裡“戴紅頂子的走工”,用今天的話來說,就是一個技術特別高超的泥瓦匠。

李德厚告訴孩子們,“飛檐上這幾個小玩意兒不是胡安的,它們都有名字,有順序,挨著排,不能亂。頭龍二鳳三獅子,天馬海馬六狻猊,狎魚兒獬豸九斗牛,最后行什像個猴。”

最前邊的小人兒被稱為“仙人指路”,是一個騎著鳳的男子,“原型”是齊湣王。在傳說中,有回打仗,他過不了河,眼瞅著追兵殺來了,緊急關頭,飛來一隻大鳳凰(也有騎鶴之說),把齊湣王馱過河去了。

齊湣王騎著鳳在前頭指道,寓意是一帆風順。

《耗子大爺起晚了》中,葉廣芩借李德厚之口,細細說了這十大神獸的寓意——

頭龍,代表皇上,真龍的象征﹔二鳳,代表皇后,尊貴有德﹔三獅子,雄壯高傲,天上天下唯我獨尊﹔四天馬,獨來獨往,開疆擴土,國勢昌順﹔五海馬,在浩瀚大洋中馳騁,通海暢達﹔六狻猊,好吞煙,大殿要是冒煙,那煙就全讓它吞了去,保護平安﹔七狎魚兒,海裡的物件,主水防火﹔八獬豸,公平辨是非,剛正不阿﹔九斗牛,鎮水祥瑞,驅邪護宅﹔十行什,鳥嘴拿金剛杵,雷公形象,防雷。

這次探尋,影響了老多的一生。

與丫丫分開后,老多再無消息,“聽說最終入了建筑行,想必是常和飛檐上的小獸打交道的。”葉廣芩在小說的最后,這樣寫道。

孩子為什麼缺乏主動出擊的力量

既然是寫童書,自然不能不涉及到兒童的教育問題。

葉廣芩說,今天,包括兒童的閱讀,注重的是娛樂性,深入淺出的故事少了點。她想在自己的寫作中,給出一點讓孩子思考的問題。

《耗子大爺起晚了》中寫到了死亡——“賣酒的老李死了。”

這個北宮門外的老李,構建著丫丫的許多人生經歷。

葉廣芩用丫丫的眼睛去看待老李的死:“一個活生生的人,昨天還在,今天就沒了,永遠地消失了,無論到哪兒也找不到他了,就像最后在他墳前洒的那盅酒,滲入土地,變得無蹤無影。老李走出了大家的日子,用不了多久,大家就會忘了他,好像他壓根兒沒存在過一樣。”

因為老李的死,丫丫長大了,也意識到死是什麼:“我不能死,以后遇到什麼難事也不能死,死了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我了,我孤獨地待在黑暗裡,什麼也看不見,什麼也聽不到,一千年,一萬年,地老天荒,無窮無盡……”

葉廣芩覺得,當下的青少年也應該從小就知道什麼是死亡,她想告訴今天的孩子:“如果你遇到一個坎兒,你可以反抗,可以告訴老師,還可以轉學。”

“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”的口號喊了好多年,可是起跑線到底在哪裡?葉廣芩說,她沒有看到。她笑著說,她的童年,幾乎是一個人,游蕩在一個大園子裡,也沒有輸在起跑線上。

而她更為擔憂的是,圍困在單元房裡的孩子,不認識左鄰右舍,學不會人際交往,“當他獨立面對世界時,沒有主動出擊的力量。”葉廣芩說到了自己三歲的小孫女,每周末來看望爺爺奶奶時,都特別拘謹,隻有大人迎上去,“抱啊,親啊,她就‘活了’”,葉廣芩說,現在的孩子不像自己小時候,看到街坊鄰居的叔叔大爺,老遠兒就喊,看人家有什麼好吃的,會嘴巴甜蜜蜜地去討。

因為這本書的發行,2018年葉廣芩在頤和園過了自己70歲的生日,她說那種感覺很奇妙,如同少年丫丫與70歲的自己相遇——“我一定認識我小時候的那個小孩子,但她不認識我這個老太太。”(孫雯)